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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男人呻吟张腿BL男男 高冷男总裁憋尿被揉下面

发布时间:2022-09-01 11:07 已有: 位 网友关注

起身,一阵阵的冷汗顺着她的额头流下去。金丝雀就算得到的待遇再好,也永远看不见外面的天空。陆暖伊攥紧拳头,她决定要让他讨厌她到永远不想再看见她。

他是个很危险的人,要在被他讨厌和丧命之间掌握好这个平衡很难。陆暖伊双手环抱着肩膀,却还是有些害怕。

秋光好,兰花素净淡雅,陆暖伊越来越喜欢看着这些白色的花发愣了。暖风微微的吹拂在她的脸上。

陆暖伊额前飘下几缕碎发,显得慵懒的很,穿着一件白色的绣着云纹边的立领长袍,头上带着一个白玉叶子形状的发簪。这样素雅的打扮倒是更加显得陆暖伊超凡脱俗。

许是熟悉了,眉舒也没有扶着她,只是在远处看着她罢了。从影壁那里走出来一个人,眉舒看见了两手交叉在腰的左侧,半蹲行了一个礼。却正是男人回来了。

男人简单的用白玉发钗固定住头发,黑色的头发有一部分顺着亮白色绣着祥纹的长袍一直披散到胸前。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轮廓其实很柔和,只要不开口就是一个翩翩佳公子。只是他的脚步急匆匆的,眉毛拧成一个难看的结,显然现在他的心情并不好。

脚步声近,园子里面的宁静被打破。陆暖伊蹙眉,继而眉舒。转而又在回头前绽开最灿烂的笑脸,她看着眼前的男子问;“今天你怎么会回来的这么早?”

舒缓的语调,带着笑的绝丽脸庞,竟然生生的把他心里面的怒气纾解了不少。最巧的是今天两人的衣服竟然显得这么的搭调。

男人二话不说一把将陆暖伊揽进怀里。这个女人白天的样子看起来竟然也是这么美。说起来也是的,这么久了,他竟然还没有见过女人打扮好了站在秋兰前面的样子。

秋兰的香味若有若无的钻进鼻端,男人靠在陆暖伊的肩膀上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微磕着眼说:“伊伊,给朕生一个孩子吧,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孩子。”

陆暖伊美丽的腰肢僵直的一动不动,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她这下子也顾不得掩饰,惊骇的声音本能的脱口而出,她问:“你……你什么意思?”

男人的一只手轻轻的拍着陆暖伊的背,一下又一下,却没有办法让陆暖伊的情绪得到一点点的舒缓,她只是骇得连肩膀都颤抖起来。

男人的眼闪过一道妖异的光,他的嘴唇翕动:“伊伊,别害怕,你这么聪明一定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对吧?”

男人的语气很亲昵,陆暖伊却在这一瞬间浑身都凉了个彻底。

“你不是不愿意的吗?而且,你有那么多的女人的?”

陆暖伊从牙缝里面挤出这句话。脸变得僵硬的不行。

“伊伊,我喜欢你,你不会背叛我的对吧?”

男人接着用最亲昵的口气对陆暖伊说出这句话,只是眼睛里面却透着一丝丝的狠毒,还有很难被发现的脆弱。

陆暖伊的表情彻底龟裂,她一把推开他,双手环胸,眼神犀利,透着鄙视,就像他是一文不值的臭虫。她说:”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倒不知道尊贵如你,会喜欢我这样一个被别人用过的女人。你既然知道我是谁,你不会不知道我的风评有多差吧?”

男人带着轻轻的笑,笑完之后脸上的温柔不见,却是陆暖伊最最熟悉的阴郁的眼神。男人淡淡的问:“伊伊不信吗?”

陆暖伊凝眉细细的看了他一眼,骂道:”哟,不知哪位招了您的火气,上我这里瞎折腾来了。我还真不敢信哪。就我们两人这关系,谈的上谁背叛谁吗?你可别笑死我。“

男人犀利的眼,往外冒冰渣子,语气却还是那么温和,他笑说:“伊伊还真是了解我。可是……我是真的想和伊伊生个孩子。我们的孩子一定很聪明,很厉害。”

看着不正常的男人,陆暖伊放下环在胸前的双手,竟然再也笑不出来。男人却不管她,只是对着不远处的眉舒招招手,让她过来。

“眉舒,以后不用给她服用浣花草了。”

眉舒应声道:“是,奴婢知道了。”

陆暖伊愣愣的看着他问:“你竟然是认真的?”

男人眼眶带着微红,声音有些沙哑的说:“对,我就是认真的。”

那样子竟然显得那样忧郁。陆暖伊的视线落到自己的脚尖,不甘心的问:“我想知道为什么?”

男人的手握起陆暖伊的手,看着她的眼说:“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们会在一起……生下一个孩子。”

男人的吻落到她的唇上,大白天的,竟然拦腰把她抱起,把陆暖伊放到宝蓝色软缎铺就的床上,压着陆暖伊的腿吻上她的唇,陆暖伊的眼氤氲出一层水汽,她不安的手抵着他的胸前。

“不。我不想这样。”

陆暖伊单刀直入的表示抗议。男人的唇咬着她的耳朵,柔软的唤:“伊伊,伊伊。”

陆暖伊抵着他的胸的手变得有些绵软没有刚才那样有力。白玉般的脸被晕染上一抹漂亮的红色。

“不要这样叫我。”

陆暖伊的情绪变得有些失控。

“伊伊,我喜欢你。”

男人又一次说出这句话,语气诚恳的迷醉着陆暖伊的神智。他的手解开她的衣服,陆暖伊的神智却陷在了另外一个国度里面。

伊伊,天冷,多加件衣服。

伊伊,下雨了我给你送伞。

伊伊,我最爱你。

伊伊,我们以后的孩子会很漂亮。

伊伊,你是全世界上最懂我的人。

曾经有一个温柔体贴到极致的男人这么对她说的,可是为什么最后娶得却不是她而是她的姐姐呢?沙滩海洋浪漫的婚礼。她泪眼模糊,却还是在匕首刺向他的时候帮他挡了一下。她至死都记得他瞪大的眼。

最可恶的是为什么要让她在死的那一刻才知道他真的爱她,那个婚礼只是为了引出那个见鬼的凶手。

男人亲吻掉她脸上的泪痕一直到进入她的身体,她的眼神却仍旧游离在另外一个国度。

“伊伊。”

恶魔般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不要放开我,不要骗我。”

陆暖伊的神智彻底崩溃,害怕的抱着身边唯一的热源。一下一下的沉迷在幻景一样的快乐中,只有这样才可以不记起那个可怕的场景。

一次又一次,最后,陆暖伊带着汗湿的脸怯怯的看着他,然后转身抱着棉被一动也不动。也不知道她的神智是清明的还是还没有恢复过来。

男人的脸陷入层层的阴影中,看不真切他的表情,就只有他的手拽着棉被,青筋暴露。那种小女儿家的姿态她第一次对他展露,竟然是因为别的男人,想想也真是可笑。

清晨,阳光熹微,陆暖伊起身的时候,男人竟然没有走。他的手霸道的抱着她的腰。陆暖伊的眼,不慎清醒,只是单纯的不想在他还没有离开的时候起身。

男人睁眼看她,满身的寒气静静的蔓延在床榻这处小小的空间,他感觉到女人醒了,口气酸溜溜的说;“你竟然就这么不情愿见到我?”

陆暖伊咬着唇,一句话也不想吭,她只想假装没听见。都怨他一直叫她伊伊。

“你喜欢的那个人是谁?”

陆暖伊胡编:“他死了,是谁有什么打紧。”

男人的火气却是平复下来,甚至在嘴角露出一朵笑花。

男人阴测测的声音在陆暖伊的耳边响起,他说:“伊伊,别生气,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了,是冷狄是不是?”

听到男人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陆暖伊竟然本能的觉得心痛。她强撑着不去想,只是虚弱的说:“你……竟然什么都调查的这么清楚,那又何必再让我想起往事。”

男人毒蛇一样的阴毒眼神让回过头的陆暖伊看个正着,他摸着陆暖伊的脸说:“原来是他叫你伊伊。既然他死了,以后就只有我可以叫你伊伊了。”

他说完又笑的很开心,纯真的笑容让人简直以为刚才的话不是他说的。如果那个人没死,他一定会整到他死,竟然敢让她露出刚才那样的表情。

说到底男人心里不痛快,自以为算得上是唯一一个在他心里不一样的女人,竟然给他戴了一顶天下最绿的帽子,竟然连孩子都不是他的。让他如何不寒心。

当时心里面憋着气,那后宫里的一个也不想碰,竟然就想着这个女人,伸出利爪一点也不掩饰憎恨他的样子。他当时就是觉得她比起那些说着甜言蜜语实际上却让他看不清楚真面目的女人干净多了。尽管他知道她的那些风评,但是他更知道。她,心里是干干净净的。

想到这里男人在她的耳边说:“我今天不走,明天不走,大后天也不走。伊伊,你开心吗?”

让那些整天吵着要他立太子的人见鬼去吧。就是半个月不上朝。这天下,也乱不了。他累了也要休息,他烦了也需要清静。他受伤了,也要有个地方躲着很难开心的起来啊。陆暖伊苦笑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整整三日,男人真的一步都没有离开过她的身边。

吃饭,他对着她笑,会说:“伊伊伊伊,我要吃虾,螃蟹。”

陆暖伊狠狠的瞪他,他端着温柔的语气戏谑的眼神看着陆暖伊。陆暖伊在心底恨恨的骂,男人是个小心眼的家伙。那一次陆暖伊剥好虾没有送到他的嘴边,于是顿顿都有虾和螃蟹。

“你不腻吗?顿顿吃。”

他冲着陆暖伊眉开眼笑的说:“只要伊伊肯喂我,我顿顿都不腻。”

陆暖伊把碗一推嘴角往上撇,横了他一眼说:“喏,自己吃。”

他绝对是有病,陆暖伊发现他只是喜欢看她帮他剥好虾和蟹,其实每次剥好了他并不吃几口。那种寂寞成灰的眼神真的是让陆暖伊看的很刺眼。

陆暖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还有,不要叫我伊伊。”

男人的眉头拧成一个结巴,然后混不在意的继续叫:“伊伊,我们出去走。”

陆暖伊烦躁的看着他,对他的死不悔改一点办法都没有。

晚上的时候他总是极尽温存,再也没有让陆暖伊受一点点的伤。

甚至总是把她轻轻的揽在怀里。陆暖伊每回都在他睡着之后狠狠的瞪着他。心里的不安越发严重。

不过陆暖伊发现他每天晚上都会叫着一个人的名字。他说:“桑桑,桑桑……”

时而甜蜜,时而狰狞的表情让陆暖伊很是费解。

“桑桑,到底是谁呢?”

因为这个陆暖伊每晚都几乎会一直盯着他,直到今晚,他忽然狠狠地拽着陆暖伊的手大吼:“你这个贱人,竟然背叛我,阿睿到底哪里比我好,母后偏心,你也偏心。”

啪,狠狠的一巴掌毫不留情。陆暖伊的嘴都气的直哆嗦。她,竟然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被打了一巴掌。

啪,男人白皙俊俏的脸高高的肿起,剧烈的疼痛把他从梦魇中惊醒。

“谁打我。”

从梦魇中惊醒的人总是特别困顿,又加上莫名奇妙挨了一巴掌,男人现在的心情非常糟糕。他的神智回笼,整个房间里面只有他和陆暖伊两个人。他一把把陆暖伊的肩膀扳过来,太过重的手力捏的陆暖伊的脸色煞白,自从被打折过肩胛骨,陆暖伊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扳着肩膀。

陆暖伊气怒的瞪着他,一脸的不痛快。

“你这个死女人,竟然敢打我,你活腻歪了你。”

陆暖伊不说话只是瞪着他,男人惊愕的看着陆暖伊脸上的红痕,那红痕把一片白腻的皮肤都给毁了,肿着半边的脸和她那半张依然美丽如惜的脸看起来及其不对称。

“你、先、动、的、手。”

陆暖伊咬牙切齿的说。不管他还处于愣神之中,这种亏她绝对不吃。再说她已经受够了。眉舒没有让她继续服用浣花草,每过一日对她就是一份煎熬。

“我先动的手?”

男人指着自己的鼻子,布满血丝的眼显得有些可怖。

啪,啪,啪。男人一连打了陆暖伊三下。把她打得一张脸都看不出原样。

“我先动的手又怎么样,你竟敢打我。你弄清楚你是谁,看来是我最近太宠你了,让你忘记了要守规矩。”

陆暖伊讽刺的看着他笑,眉眼弯弯,白皙的手摸着自己红肿的脸蛋,仅仅是轻轻一碰,就痛的她直吸气。多日的忍耐在一刻化为乌有,她阴冷的说:“规矩……哼,宠爱……我呸。是你逼我把话讲的太难听。我好好的日子全部都是被你破坏的。我讨厌你,是你逼着我只能呆在这个方寸之地。是你逼着我做你的女人。”

男人的眉邪气的往上挑,他歇斯底里的说:“你说我逼你,那不知道是谁不知羞耻的让我不要停。”

陆暖伊嘴角邪气的往上勾,眼睛鄙视的往他的下三路看,不屑说:“是男人都可以做到,有什么好值得得意的。不能反抗也只好选择接受。但是这不代表你这个人有什么可取之处,你简直是一无是处。除了长相好,位高权重。可是……呵呵呵,这两样都是你爹娘给你的。而你自己……”

男人隐忍的用手捏着被子,眼睛都快喷火了,他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就是个可怜虫,不但身体有病,心里更有病,脾气糟糕透顶,没有哪个女人会喜欢这样的你。你就是个失败者。桑桑也不喜欢你。”

陆暖伊一句话比一句话狠毒,彻底的践踏他的自尊,否认他的价值,打击他的自信,抨击他的人格。

男人捏着被子的指关节咔哧咔哧的响,陆暖伊甚至都做好了再一次被他打一巴掌的准备,谁知道他只是紧紧的咬着嘴唇,声音单薄的要变成空中的碎片,瑟瑟发抖的问:“你就这么讨厌我?”

男人的眼睛透着悲伤的光芒。让人看了不忍。陆暖伊微微避开那样的眼光,微不可查的把头轻轻一撇,残忍的说:“没错,你这是这么讨人厌。”

男人一把把被子掀开,怨毒的看着陆暖伊,穿着中衣光着脚丫子就那么跳下床,大吼一声,也不嫌冷。只是太生气了头又开始痛起来,于是脾气就越发的差。听到外面男人又在砸东西,陆暖伊看也不看一眼,只是轻轻的在嘴边念:“阮桑,哼,一个女人就把你刺激成现在这样了,真是老天有眼。”

男人的脸已经变得扭曲,他砸了一地的东西,手疼的狠。眉舒在外面敲门,男人只是不理,就像是一个困兽。

你就是那么讨厌,你就是个失败者,桑桑也不喜欢你。

这三句话和魔咒一样,不断的在他的头脑里面不停的转。他又看不见了,男人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上,好疼,疼的整个头都要裂开了。

他坐着,没有意识到他的眼睛里面流下来的是眼泪,已经整整半个多月了,他每天每天都过的失魂落魄。他的眼睛很空很空,带着一种绝望的死灰色。

不是第一次看见男人那样坐在椅子上,却只有这次让陆暖伊的心也被牵引的变得痛楚起来。

只要走过去几步,就可以把男人带回床边。可是这一次陆暖伊却只是死死的看着。然后心烦意乱的扯起被子,把脸蒙着。他的眼神太悲伤,陆暖伊不想被继续牵引下去。被子里面窒息的感觉才是现在的她最需要的。

男人整整的坐在椅子上面坐了一晚上。天乌沉沉的,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他站起来走到床边,冷笑一声,这个女人,心肠居然这么狠。看也不看他一眼。

他不睡,也不让陆暖伊睡,他拉起被子就缠上陆暖伊。浑身冰凉的气息钻进被子,他咬着陆暖伊的耳朵说:“伊伊,你说你讨厌我,那我就偏偏要和你缠在一起,偏偏让你日日对着我。”

他的舌滑过她高高肿起的脸,让陆暖伊痛的直皱眉头。昨晚他真的下了死手,有好一阵的时间,陆暖伊甚至完全听不见外面的声音。

“你真恶心。”

两个人的脸都不像样。在经过昨夜之后再被这样碰触,只会让陆暖伊心焦火恼。

“是吗?哈哈哈哈,那我就让你尝尝有多恶心。”

他的唇碰着她的唇,陆暖伊不舒服的皱眉,却是因为干裂的喉咙和嘴唇。这样的接触让大吵之后喉咙没有恢复过来的陆暖伊特别的难受。

陆暖伊觉得胸中的空气都要全部被挤掉了。男人今天发了狠。把陆暖伊的唇一直到身体的每一块都咬的青青紫紫。他粗暴不堪,把陆暖伊的身上弄的寸寸都是伤痕。

他的心碎了,也要带着这个可恶的女人一起下地狱。

一床的血,甚至比第一次的时候更加的浓郁。那猩红的血刺激的男人理智全失,他的心里只想着狠狠的把这个女人教训了一次又一次。

一直到他整个人彻底的疲倦,他陷入黑蒙蒙的梦乡。

陆暖伊却睡不着,即使身体缺失了大量的血液,即使她的脸色发白。即使她身子骨酸软痛,双脚不像是自己的走一步都艰难到极致。可是她竟然真的站起来了。只是拿起床上的毯子狠狠的把自己擦干净。然后陆暖伊穿好衣服推开门。

冰冷的风吹得穿着单薄的陆暖伊受不了,她却没有返回,只是一直的往前走。已经过了三更,现在是这里守卫薄弱的时候,陆暖伊穿着一身白衣走在黑夜里面看起来像是一个鬼魅。

她神情恍惚,也不知道应该往哪里走,也不知道能走去哪个地方,她的脚步却一直没有停下的迹象。只是因为冷,所以抱紧了双肩。

陆暖伊不知道穿过几道拱门,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走着走着竟然顺着百余阶梯,一级一级的往上攀爬。爬的越高,看的越远。这里很高,视野很好。

等到爬到最高的那级阶梯的时候,陶桃竟然双手抱着脚就那么把头靠在大腿上面,静静的睡着了叩叩叩。叩叩叩。床上的男人不耐的皱眉,声音嘶哑的说:“谁?”

习惯性的手一捞,却没有发现床上的人儿。

男人的眼陡然睁开。他的眸子里面夹杂着一丝丝暴虐的气息。门外的人应:“主子。”

男人一听知是眉舒说:“候着。”

眉舒在外低眉顺眼的应:“是。”

心里莫名的焦躁手下也快了几分,套上外袍,男人几步跑上前开了门,他的脸颊竟然还是肿的高高的。

“主子,您的脸……”

眉舒皱眉对着门外的小丫头说:“茵茵,还不快去给主子拿凝玉膏,还愣着做什么?”

门外的小丫头应了声急匆匆的跑去拿,眉舒亲手打湿了帕子用温水帮男人细细的擦拭着脸上的瘀伤。男人忍着痛不吭一声。等眉舒清理了一下他的脸,清凉的药膏在男人的脸上晕开。男人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昨天晚上陆暖伊的脸上也是触目惊心的肿。

那个时候他真的气疯了,在梦里梦见桑桑不要他跟着阿睿走了。又被她打了一巴掌,他就动了手发了狠。现在想想她岂不是整整被打了四巴掌。陆暖伊就是被他迁怒的。现在那股子狠劲过去了,他却开始后悔了,又恨她为什么不能服个软。

因此端上的早餐他看叶不看一眼,只是看着眉舒问:“你看见她没?”

眉舒愣了一下支吾着说:“主子,自昨晚到现在眉舒都没有看见小主。你们看见了吗?”

“没有。”

那些小丫鬟全都那么说,男人抓住椅子的手轻轻的颤抖,呵斥道:“那还不去找,还愣在这里干什么?”

“是。”

一溜的人整齐的应了他,也不敢耽搁,在整个碧游宫寻找起来。这碧游宫本是皇家避暑胜地。占地几万亩还多。要寻个人也并没有那么容易。好在陆暖伊体力不支的情况下并走不了多少路。她跌跌撞撞之下竟然闯到了舒兰殿后面的妙香楼。因为兰花开的好,这妙想楼就是专门放晒干的兰花,还有其他被兰花熏过的荷包衣料之类的东西。

这些倒是不相干的,只是妙想楼那白玉阶梯正是陆暖伊的去处。她穿的是一身白衣又是蜷缩在汉白玉柱下面,早上天刚刚擦亮就来打扫的人根本没有发现她,等到他们打扫完了,这妙香阁就更没有人来了,花开的正好,还不到晒兰花的时候。

却总归还是被找到了。

“主子,找到了,在后面的妙香楼。”

男人正在院子里面急的走来走去等消息,头发都没有梳好,看起来有点乱糟糟的。

他也顾不了那许多,拽上传话的那个丫鬟就一路疾奔到妙香楼。

“在哪里?”

一眼看过去没有发现人,男人的情绪越发的暴躁,那个丫鬟颤巍巍的说:“在柱子下面。”

男人的眼神不好,就是还能看见的那只眼睛也是不好使的。他看不清越发焦急,竟然直接奔上白玉阶梯,和一阵旋风一样,等到爬上去的时候气喘嘘嘘,终于在白玉柱子下面发现了陆暖伊,她仍旧抱着双腿,把头埋在腿上,肩膀微微的颤抖,男人的手碰到她的指尖,冰冷的可怕。

“女人,你醒醒。”

男人用双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指尖微微的动了一下,用一种特别缓慢的速度慢慢的抬起头看着他,脸色憔悴的可怕。她的眼睫毛轻轻的扇动,反抗的轻轻把手从他温暖的掌心里面挣脱出来。

“别碰我。”

她冷漠的眼神就是最歹毒的毒箭,射的男人万箭穿心。情不自禁的就把手缩了回去。

成功推开男人,陆暖伊强撑着从地上站起来,背脊挺得笔直,看起来没事的样子,实际上她的头已经痛到要整个都裂掉。

“陆暖伊,你一声不吭的跑出来算什么?”

看见陆暖伊明明脸色这么难看还强撑着,他心里面的那把火就又开始烧起来了。

陆暖伊咬着唇,努力的抵抗着身体的虚弱。男人的大吼让她更加的难受起来。

“喂,你说话啊。”

陆暖伊缓慢的转身,露出一个冷漠到极致的表情,她的眉轻轻上挑,蔑视的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个嘲讽的笑容,嘴巴里面吐出一个个字,她说:“阮桑背叛你的滋味是不是让你很绝望?”

陆暖伊的声音极轻极轻,他的脸上变得带着隐忍的愤怒,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语气压抑的说:“陆暖伊,你真的知道这件事。”

他的口气是肯定的,因为清醒之后,他明白陆暖伊昨天是故意刺激他,也知道陆暖伊知道这件事情。

“你梦里全说了。”

陆暖伊的眼神更加的冰冷,男人默然,一时之间他们之间的空气变得诡异起来。

“我说你是个没种的头上绿的发光的懦夫。”

陆暖伊的舌滑过苍白的嘴唇就出说这句杀伤力巨大的话。男人的双手攥成拳头,狠狠的击在白玉柱上。他失控的吼:“别说了,陆暖伊,我恨不得掐死你。”

男人的眼神变得凶残血腥,可是看见陆暖伊红肿的脸颊,他还是忍下心中沸腾翻涌的怒气,刚才他的拳头砸的白玉柱上全部都是他的血。

陆暖伊梗着脖子嘴里说着更恼人的话,她说:“你掐啊,你不掐我就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们的皇帝陛下被自己的弟弟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就连你的儿子都是你弟弟的吧。”

说到这里陆暖伊脸上露出癫狂的笑,那笑声让人胆寒。

“陆暖伊。”

男人大喝一声,拳头就砸到陆暖伊的肩膀上面。泥人都有火性,何况他从来不是泥人,并且脾气暴躁的很。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一拳下去,陆暖伊竟然连避开的力气都没有被他正中目标,然后竟然从白玉阶上直接滚下去。惊了台阶下面被男人吩咐不许靠近的下人们一跳。

男人看着自己挥出去的拳头,心里面直发冷,齿寒的说:“原来她竟然是想死,还想亲手死在我的手上。”

他终于知道,刚才陆暖伊的眼神是那样决绝。她昨晚本来就被折腾的气血全失,却还是在这冰天雪地里面坐了整整一晚上。肯定生病了,百余阶的白玉阶梯要是较真算起来也足够把一个人摔死的。

男人高高的站在百余阶梯上,看着下面,忽然快步走下去。一步步的直到看见陆暖伊,血,她的身下全是血。那些下人看见这样,竟然全愣在那里,男人颤抖着手指探上她的鼻尖,万幸,还有呼吸。

“去叫御医,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

男人大吼,他的声音里面带着害怕,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害怕。那些血竟然是从她的大腿那里流出来,他恨的狠狠的扇了自己两巴掌,本来就没好透的脸更加的肿了。

他嘴里颤巍巍的念叨:“怎么会这样?明明每日都服了浣花草的,现在才停了几天,怎么会这样呢?”

眉舒赶紧劝道:“主子,可不敢这样,您脸上的伤还没有好。以前也有这样的例子的,总会有那么一些意外发生的。”

男人嘴里自嘲的笑:“呵呵,意外,竟然偏偏发生这样的意外。伊伊,我错了。伊伊,你不要吓我。”

“主子,刘太医来了。”

白发苍苍的太医看见当今这样的失控,赶紧说:“主子。我先替她止血。”

老太医手上的银针在陆暖伊的膈俞、肝俞、肾俞、命门、气海、中极几个穴位扎下,她身上的血才没有流的那么厉害。

老太医对着男人说:“皇上,这里不适合施诊,还是先换个地方吧。”

男人这才把陆暖伊抱起来,一边往最近的地方找了一个房间把她放到床上,一边焦急的问:“刘太医,她怎么样了?”

刘太医实话实说:“这……刚才微臣给她号脉,脉相虚薄,再加上失血过多。”

男人狠戾的说:“别的我不管,只要你把她的命救回来,要是她死了,你一起陪葬吧。”

男人现在的眼里全是那一大片鲜艳的血红。他什么都不想管,要是她死了,不,想都不能想,一想到,心肝肺都疼的厉害的紧,明明也没有认识多久的啊。明明也没有多熟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她那样安静的躺在冰凉的地板上面,再也不能和他吵架的时候。他一点都不在乎那个已经没有了孩子,那个时候他满心满眼都是她。只想着她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刘太医颤巍巍的看着满眼猩红的皇上,赶紧保证的说:“微臣一定会尽力的,一定会把这位小主治好的。”

听见刘太医的安抚,男人眼中的血腥味道果然淡了一些。即使知道太医的保证有多虚假。

他脸色煞白,什么也不做的看着刘太医写下的药方,然后熬好了药,他自己亲手端着,一口一口的喂进陆暖伊的嘴巴里面。刚才刘太医会那么为难是因为她还发着烧。这对于陆暖伊简直就是双重伤害。

男人很害怕,她一定不会死,一定不能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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